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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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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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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大雅•旱麓》里有这样的诗句:“瞻彼旱麓,榛楛济济。岂弟君子,干禄岂弟。”这里的君子指周文王。这句诗的意思是:眺望那边旱山山底,榛树楛树多么茂密。文王和乐平易是个君子,得福就凭和乐平易。

这里的楛,就是楛树。楛是形声字,从木,苦声,读hù。由楛树的名字来看,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苦命的树?是不是和苦命人一样命苦?

不过,在《诗经》里,楛树可是生长得非常茂盛,你看,瞻彼旱麓,榛楛济济。这里的榛是榛树,一种大树。楛树属于荆类,是灌木。而无论是大树还是灌木,都生长得葱郁茂密,这些生长茂密的树木和灌木,可以为周文王带来福禄好运。

《大雅•旱麓》是一首祈福诗,诗人用茂密的榛树和楛树来比喻周文王和乐平易,善于治理政事,人民得到了周文王的润泽,国泰民乐。诗人选用榛树和楛树作为比喻周文王的贤德,可见榛树和楛树也算是福树了。

楛树虽然与苦有关,但是在古人看来却代表着福禄,看来也算是苦中有福吧?楛树的茎还可制成箭杆。《国语·鲁语下》:“肃慎氏贡楛矢石砮,其长尺有咫。这里的楛矢就是用楛木做成的箭矢。每一种植物,都有它的用途,小小的楛树,可以做成箭矢,在战场上可是大显身手的。

楛是多音字,又读kǔ,通"枯"。围绕枯有很多词汇,比如枯死、枯菀。我们现在最常用的词是枯槁、枯荣,有一个成语叫形容枯槁,意思是指一个人身体瘦弱,精神萎靡,面色枯黄。白居易有“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的诗句,这里的枯,指的是枯萎、枯死。

楛树进入《诗经》,是它的福气。而事实上,楛树确实也是被古人当做福树来看待的,古人用楛树来祭祀、祈福,足见楛树在古人心中的地位。不过,时至今日,楛树销声匿迹了,我国典籍上没有楛树的资料。今天,我们对《诗经》里提到的楛树的解释,也只是将其解释为荆类,属于灌木。其实,古人提到的植物,消失的还有很多,只是,植物世界那么多的成员,一两种植物消失了,谁也不会在意。但是,进入《诗经》的植物消失可就不同了,它们可是榜上有名啊,它们的消失,对于今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大损失。即使对于古人来说,也是一大遗憾!

不知道古人若是得知当年他们所说的楛树已经销声匿迹,会有什么感想?不过,楛树毕竟是福树,它能够进入《诗经》,能够在《诗经》里生长,而且能够在它消失的情况下还能让现代人记住它的名字,比起那些苟活着的不知名的植物,可是幸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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