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感三题
刘振凯
禹锡诗意
小仲马在《茶花女》的演出获得巨大成功之后,告诉他的父亲说,《茶花女》可以和大仲马最伟大的作品媲美。结果,大仲马说:“亲爱的孩子,我最大的作品就是你呀!”
我们读出的是大仲马对小仲马深深的爱。
还有傅抱石之于傅小石;杨沫之于老鬼;茹志鹃之于王安忆;曹禺之于万方;梅兰芳之于梅葆玖;谭鑫培之于谭富英、谭元寿……
推而广之,我们读出的是老一代人对下一代人深深的爱。
唐人刘禹锡最能巧妙地诠释这种情形,那正是:“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
浅读文化
无情的岁月会把秀丽丰腴的少女雕塑成丑陋瘦削的老妪,会把英俊潇洒的小伙镌刻成佝偻矮小的衰翁。
盖生命进程使然。
偶然的诞生意味着必然的死亡。
可是,一般来说,文化的生命却是不老的。因为文化的内核是非常坚硬的。
文化是一种民族的身份证。
可见,文化的薪火相传,对于一个民族来说何其要紧。
“文化的最后结果是人格。”对于一个民族来说,那就是民族性格。
大学辨
什么是大学,办好大学之要务安在?近年来似乎又成了一个问题。
我们有必要先听听几位大学校长的说法:大学者,“非校舍之大之谓,非学生年龄之大之谓,亦非教员薪水之大之谓,系道德高尚、学问渊深之谓也。”这是1912年10月马相伯代理北京大学校长就职演说中的话。
“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者也。”这是1917年1月蔡元培就任北京大学校长就职演说中的话,蔡氏还说,“大学者,‘囊括大典,网罗众家’之学府也,《礼记·中庸》曰:‘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足以形容之。”
“所谓大学者也,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1931年梅贻琦在就任清华大学校长就职演说中如是说。
“‘大学乃大师之学,无大师则无大学’,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运行的主体是高素质的师资、一流的人才。要把北大建成世界一流大学关键在人,在于有一支学术水平高的教师队伍。”北京大学原校务委员会主任闵维方曾撰文这样说。
四川大学原校长谢和平院士的语言更为简约,他说:“大学要有大师、大楼、大爱。”
“五四”前贤们对大学也有许多说法,归纳起来,大意无外乎大学是凝聚众多大师的所在,是培植俊才大师的沃土。
当今中国之大学管理制度的行政化、官员化的特点十分突出,校园之内,机构臃肿,官员人浮于事,官本位盛行,比官大小的气氛浓于比学问多少的气氛,“教而优则仕”被视为正确导向,是为大病也。
须知,重仕轻士,会受到历史的惩罚。这是一条屡试不爽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