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作家协会主管

简介

《中国网络文学年鉴（2021）》将于近日由新华出版社出版，欧阳友权主编，是研究2021年中国网络文学发展情况的志书。全书内容包括：网络文学年度综述；文学网站；活跃作家；热门作品；网络文学阅读；网络文学产业；研讨会议、社团活动与重要事件；网络法规与版权管理；理论与批评；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2021年网络文坛纪事等专题。

第一章 2021年度中国网络文学发展综述

第二部分 网络文学年度聚焦

1. 多项举措打造网络文学“绿水青山”

（1）根治行业乱象，矫正网络文学走向

2021年，中央多部门发布了《关于加强新时代文艺评论工作的指导意见》、《关于开展文娱领域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从行业顶层设计上引导以网络文学正向发展。这些文件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时代风尚作为对文艺领域的基本要求，赋予了网络文学更为具体的社会责任。据统计，截至2021年6月，我国网民规模达10.11亿，较2020年12月增长2175万，互联网普及率达71.6%，较2020年12月提升1.2个百分点。[1]网络文学市场规模的扩容标识着网络文学行业需要在文化强国建设中担当更为重要的历史责任。

我国已经成为了全球最具生机、最为庞大的数字社会体，与此同时，部分互联网行业企业及从业人员无序生长，造成个人信息泄露、大数据杀熟、不当言论扩散、虚假夸大宣传、不公平竞争等种种乱象，对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及社会和谐稳定造成严重危害。网络文学是增量巨大新兴网络文化产业，网络监管难以及时全覆盖，出现了文学阅读市场泥沙俱下、网文质量参差不齐等问题，一定程度上还存在着“三俗”和历史虚无主义现象，以及亚文化渗透、畸形审美、洗稿侵权等问题。[2]2021年，政府多部门联动根治网文行业乱象，17K小说网、纵横中文网、疯读小说、狸猫阅读、菠萝阅读、凝香阅读网等文学平台被依法处罚，180多部网络文学违禁作品被查处。[3]

（2）加强网文从业者职业道德建设

在网络强国战略、推进互联网行业持续发展的基础之上，国家相关主管部门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法规，对互联网行业持续健康发展明确要求、提供引导。“民有所呼，我有所应；民有所求，我有所为”，加强互联网行业从业人员职业道德建设，已是民心所向。[4]

2021年中国文联先后发布《中国文艺工作者职业道德公约》、《修身守正 立心铸魂——致广大文艺工作者倡议书》。2021年9月2日，中国作家协会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文学工作者职业道德建设的意见》，特别强调对网络作家、自由撰稿人等新文学群体的团结引领，完善重点网络文学网站联席会议工作机制。2021年9月7日，中国作家协会在京召开全国重点网络文学网站联席会议暨加强职业道德建设座谈会，研讨加强网络文学行业职业道德建设的具体措施。在会上来自43家重点网络文学网站负责人表示网络文学到了转型升级发展的关键阶段，要建设好专业审核团队，避免单纯以流量和收入对作家进行分级的做法，杜绝使用低俗标题、素材误导读者。2021年12月30日，中国网络社会组织联合会第一届会员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审议通过《互联网行业从业人员职业道德准则》，倡导互联网行业从业人员规范职业行为，把职业道德和行风建设力行到文娱各界，努力建设风清气正的文艺新生态，奋力推动新时代文艺事业及文娱行业高质量健康发展。[5]

作为互联网文艺界的“资深参与者”，网络文学已经逐步从“文学的边缘走向文学的中心”，从政府组织到企业、个人层面的网络文学从业者和研究者，加强职业道德建设是时代担当使然，也是历史发展必然，网文界享受互联网发展带来的社会红利，也要有“以文化人、以文育人”和弘扬真善美、传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社会担当。

（3）提升网络文学编审质量

网络文学编审工作是网络文学内容的直接“把关人”和传播者，编审的权限能将符合群体规范和价值标准的信息准入传播渠道，网站编辑需具有网络文学内容生产的市场嗅觉和文学敏锐力，但若没有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对党和人民高度负责的政治责任感，是很难成为一名合格编辑的。

2020年年底，中国作协组织136位知名网络作家签发《提升创作质量倡议书》后，2021年网络文学行业的价值导向、作品选题创作以及作品质量均有明显提升。2021年4月23日，为推进网络文学质量提升工程，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主办全国重点网络文学网站联席会议，组织全国网络文学头部网站的负责人进行深度交流，对小说编辑、审核等环节提出新的要求，从创作和编审源头明确思想导向和价值引领。会议强调全国文学网站要理性自觉，强化行业自律，提升编审水平，尊重作家权益，推动网络文学的精品化。此次联席会议聚焦创作导向、质量把关、编辑水准、作品推介、职业操守、作者权益和网文出海等问题，达成七点共识，现场共同拟定了《提升网络文学编审质量倡议书》。倡议书向全国500余家网络文学网站发出七条倡议：

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决抵制低俗、庸俗、媚俗；二、尊重原创，抵制粗制滥造，避免同质化、套路化；三、建立编辑资格准入制度，加强编辑管理和培训，防止过度依赖机器审核，杜绝问题作品上线；四、规范作品推介，不以点击量论英雄，抵制畸形审美，拒绝黑榜营销；五、保护作者权益，反对霸王合同，与作者建立公平、公正、共赢的合作关系；六、强化职业操守，反对洗稿、注水，坚决抵制剽窃，打击盗版行为；七、推动网文出海，扩大中华文化的海外影响力等。[6]

在2021中国网络文学论坛上，中国作协还举办了全国重点网络文学网站主编党史学习教育暨提升网络文学编审质量培训班，进一步加大力度提高编辑审核水平。这届论坛上，中国作家协会积极组织协调网络文学各方力量建立编审主题的分论坛，组织企业端、政府端和学者端共同研究解决提高网络文学编审能力、效率所面临的现实困难。头部文学网站的主编赴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通过学习革命事迹，祭拜革命英烈，传承红色革命基因，厚植爱国主义情怀，领悟自身承担的文化责任和历史使命。[7]

2. 网络文学类型创作临“变”而“动”

（1）类型小说创作浮现“破圈”现象

对于现阶段网络文学的发展而言，“破圈”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发生于网络文学本身，指一部作品突破单一题材的限制，出现两种或多种题材交叉融合的情况，如都市玄幻、现实穿越等等，或者是指读者群体从具有一定限制的范围扩散到更广泛的阅读群体，摆脱“圈地自萌”，第二部分发生在网络文学作品外部，指网络文学作为IP版权开发的文创产品源实现动漫、游戏、影视等不同兴趣主体的圈层互渗与融合。

互联网语境下，读者群体以“社交共读”来表达追更之后的即时联动，逐渐演变成虚拟书友圈、角色圈、兴趣圈等圈层丰富、用户黏性强的垂直用户社区。庞大的市场体量为网络文学破圈提供了流量基础，网络类型小说百花齐放，玄幻、武侠、言情、科幻等类型是本年度最受欢迎的题材。而影视、游戏改编是网络文学实现内容“破圈”的重要形式。近5年来网络小说改编的影视剧目超600部，《少年的你》《鬼吹灯》等电影，《琅琊榜》《大江大河》《都挺好》等热播剧，《隐秘的角落》《沉默的真相》等悬疑短剧都在改编播出后赢得诸多赞赏。由顾漫执笔的知名网络小说《你是我的荣耀》IP改编的网剧在2021年7月于腾讯视频播出后反响热烈，领跑2021年暑期档电视剧排行榜。这部小说主打都市爱情轻喜剧，结合了时下热门的电竞、航天、爱国等热点话题，故事现实感强有落地。

纵观本年度实现“破圈”的小说主要有三大原因：一是故事题材新颖，立意深刻，具有较强的可读性；二是作者对部分专业领域的知识与细节把控严格，展示了真实、立体、时代新人形象，让读者产生深度共鸣；三是IP改编剧成年度爆款，从网剧人气引流复热小说流量，引发新的阅读热潮。

（2）科幻网文强势崛起

本年度，网络科幻小说是崛起最迅速的创作门类之一。随着末世流、废土流、机甲流小说以及赛博修仙文、科幻种田文的兴起，网络科幻小说已经逐渐形成了具有鲜明标识的创作风格。据《2021科幻网文新趋势报告》统计，目前阅文旗下科幻小说作者达51.5万人，其中90后作者超过70%，95后、00后作家占比超过58%。[8]《2021阅文年度好书榜》的男频榜单中，科幻题材小说成为新晋热门，占据各榜单近三分之一榜位。从网文社区的评论反馈来看，读者对网络科幻题材比其他题材的作品体现出更强的互动性与评论热情，在某些热门小说的书评区,有粉丝自发组成科普组和气氛组，解答专业知识原理，补充故事创作背景，与网友在线答疑解惑。

在热门作品方面，爱潜水的乌贼《长夜余火》、天瑞说符《我们生活在南京》、黑山老鬼《从红月开始》、核动力战列舰《出笼记》、会说话的肘子《夜的命名术》、陈词懒调《每天都离现形更近一步》、吾道长不孤《赛博英雄传》等作品将科幻类型与末世、废土、机甲、赛博朋克、生物进化、基因融合、武道修仙等元素结合，不少创意令人脑洞大开。譬如，《长夜余火》中的身份等级制度、强制婚配等具有科幻现实主义色彩；天瑞说符的《我们生活在南京》通过氚管的半衰期为时间定标以及独创的“时光慢递”法则显示了科幻网文的“硬核”技术流风范；《夜的命名术》以表里世界的时空穿梭强化了由人物身份阶层转换带来的情节张力。科幻网文具有恢弘的世界观和极具创新精神的故事主题，利用IP进行科幻网文跨媒介叙事将是未来科幻内容生态的增长点。

2021年6月25日国务院印发的《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规划纲要(2021－2035年)》中提到，要在“十四五”时期，实施科幻产业发展扶持计划，包括搭建高水平科幻创作交流平台和产品开发共享平台、推进科技传播与影视融合等。这表明，国家已经将科幻提升到了国家规划与顶层设计的高度，科幻内容与产业深度联动时代已然来临。

（3）现实题材力担时代使命

2021年，现实题材网络文学作品依旧表现出强劲的发展之势，网络作家积极投身现实题材创作，深耕行业领域，热忱描绘新时代新征程的恢宏气象。相较以往，现实题材的业态分工更加精细化，涉及制造业、半导体行业、互联网经济、房地产、电信、医疗、体育、制茶、文物修护等众多门类，组成了一幅全景式的行业百态图。其中，创业流、职场流小说塑造了触摸经济脉搏的时代新人群像。网络作家一方面强化硬核知识输出的优势，许多专业术语具有知识普及性；另一方面注重传递欣欣向荣的行业面貌与时代朝气，为现实题材网文增加了代入感、真实感与认同感。

例如，《北斗星辰》《万里山河一日还》《与沙共舞》《重卡雄风》《大国机修》等作品聚焦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电力机车、海外电信、重型卡车装备、机修行业的技术研发与市场开拓，展现了“中国制造”到“中国智造”的发展速度。《我为国家修文物》《他以时间为名》等作品生动诉说文物修护专家在修护古画、古籍、雕塑、青铜器具、壁画等方面的精湛技艺与崇高理想。《共和国医者》《共和国战役》《生音》《援外仁医》等小说通过医护人员在抗击新冠病毒、院前急救、海外救援中所经历的危急事件，赞颂了白衣卫士默默奉献、救死扶伤的精神。《王者时刻》《传奇浪潮十八年》《禁区之狐》《短跑之王：从高中开始的奥运冠军》《狮舞者》等作品从游戏与体育竞技中书写青春的热血与朝气，展现职业选手努力拼搏、为国争光的精神。《我的黄河我的城》《幸福巷37号》《情暖三坊七巷》《梁陈美景》等作品，以接地气、有温度、有情怀的方式纪录地域视角下几代人的生活变迁，把小人物的追梦、追爱之路熔铸于村庄、胡同、街巷、弄堂等家园书写中，立体生动地展现了地域风土人情与社会发展变革。《老兵新警》《警探长》《冬雪暖阳》《草根律师也有春天》等作品讲述基层民警、法官、律师等人与恶势力作斗争、维护社会治安并挽救迷途之人的经历。小说作者或有多年法务、警务工作经历，或取材已公布的真实案件，其中涉及吸毒贩毒、野生保护动物买卖、入室盗窃、电信诈骗、青少年犯罪、劳务纠纷、学历造假等案件，具有很强的真实感。《亏成首富从游戏开始》《咸鱼的自救攻略》《1991从芯开始》《从1983开始》《大医凌然》《当医生开了外挂》《美食供应商》《鹰掠九天》《重生似水青春》等作品讲述一个普通人如何成为行业精英的故事，虽然这些故事在现实背景上添加了系统、重生、穿越、异能等金手指元素，但所涉及的创业、半导体业、医疗、美食、航空、探案等领域的知识与细节非常专业化，能使读者迅速代入故事，富有爽感与张力。

在国家意识形态与主流文化价值观的引领下，网络现实题材作品正主动担当，在建设文化强国的道路上彰显历史责任，创造出一批具有深远社会意义的精品力作。

3. 网文IP开发创新“解题思路”

（1）IP轻衍生同步开发成网文发展新潮流

IP轻衍生指的是在IP衍生开发中，通过低成本、短周期的IP改编开发模式，形成符合互联网时代消费模式的IP运营和变现方式，其具体形态包括有声书、微短剧、漫画和视频漫剧等。在衍生产业链中，中游网络文学网站/App的参与是网络文学行业的核心环节，也是网络文学内容版权提供方和用户之间的重要纽带。2021年网文IP新衍生产业异军突起，头部网文企业借热度IP开发抢滩IP轻衍生产业链，实现了IP改编项目快速变现。在改编动漫方面，国内第一部年番动漫《斗罗大陆》以周更频率牢牢占据着国漫人气第一的宝座，《凡人修仙传》动漫特别篇推动“凡人流”小说再热，《斗破苍穹》动漫第四季一经首播即冲击榜单前列。此外，我吃西红柿的《吞噬星空》、云天空的《灵剑尊》、暗魔师的《武神主宰》、耳根的《一念永恒》、纯情犀利哥的《独步逍遥》、洛城东的《绝世武魂》等人气小说改编动漫的市场反响均有不俗表现。

随着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的兴起，作为一种新的IP改编模式，网络改编短剧迅速成长。这类短剧投资小、风险低、节奏快、周期短，准入门槛低，吸引了越来越多IP产品提供方加入。书旗推出的首部改编短剧《今夜星辰似你》在上线36小时即登顶优酷短剧热度榜，随即以超高人气入选优酷V榜电视剧榜单第八名，与一众精制长剧共同入选。米读早在2020年就与快手战略合作，达成IP短剧孵化计划，相继推出了《权宠刁妃》《我的契约男友》《国民男神是女生》等改编短剧作品。中文在线先后在快手达成IP授权、短剧孵化的深度合作模式。[9]推出了《霸婿崛起》《我不想陪仙二代渡劫了》《他熠熠生辉》《律政佳人》等多部微短剧。掌阅科技入股短视频制作公司等闲，达成部分优质IP深度开发合作意向。2021年7月，双方成立西安阅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布数百部微短剧拍摄计划，试图通过打造微短剧内容矩阵MCN，为掌阅自持IP的增益培育流量阵地。随着内容版权方、影视制作方、视频平台多方平台加入微短剧改编角逐战，未来IP改编短剧发展图景十分可观。

（2）免费平台开启IP孵化之路

免费平台的经验模式主要是通过作品内容吸引读者，从广告投放中获取利润，然后将广告收入给予内容创作者一定的收益分成，平台自身则借用阅读流量的引流效果建立IP孵化基础。

米读小说、疯读小说、连尚读书均在近两年积累了不少网文IP的短剧内容，其中米读小说是实现剧集化和变现能力最强的免费小说平台。2021年米读在IP孵化和内容生态建设领域取得突破，免费阅读平台在激活数字阅读市场后，开始以内容生态持续输出IP改编短剧。目前米已摸索出一套自有微短剧的开发机制，贯穿IP筛选、剧本改编、影视制作、粉丝运营等IP开发全过程。2021年，米读IP改编的短剧在快手平台播出后，借用快手后台精准的数据流量推送和庞大的用户群体加持，进一步放大了米读网文IP的价值。以《秦爷的小哑巴》第一季为例，这部根据米读原创小说改编的微短剧，上线之初就斩获了3.3亿播放量，单集短剧播放量突破1亿。除快手短视频的深度合作，米读还与微视、芒果等视频平台充分联动，达成多项内容要项为自己的IP流量充容。截至2021年底，米读开发的IP短剧数量已达38部，包括《权宠刁妃》《河神的新娘》《国民男神是女神》等，短剧全网播放量超34亿，环比增长70%，全网粉丝总量超1600万，环比增长18.75%。IP内容源头在微短剧大爆之后也得到复热，《秦爷的小哑巴》上线第二天，原著作品新增阅读人数涨幅达515.3%，作品日收入涨幅194.4%。2021年5月，米读推出爆款书籍打造计划，根据原创小说的阅读数据、用户画像和流量热度等指标，每月评选两本潜力网文进行针对性的千万级流量强曝光。[10]由于坚持在垂直领域培育自有IP内容，与大部分依靠广告存活的免费平台相比，米读已经通过打造人气短剧为自己拓展出差异化、创新化的IP孵化新路。

（3）IP开发市场回归理性轨道

根据艾媒咨询的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网络文学的市场规模为210亿元，而其潜在的市场则高达千亿，网文IP产业的下游总产值累计超过1万亿元。据统计，近两年来，热度最高的100部影视作品中，有42部来源于网文IP改编，撑起内容源头的半壁江山。然而，网文IP跨界运营存在门槛、资源磨合难、利用率不高等问题，2020年阅文集团爆出超40亿的巨额亏损，引发业界对网文IP红利期已过的诸多猜测。2021年阅文集团上半年财报显示，阅文在线阅读业务实现收入25.4亿元，同比增长3.4%；版权运营及其他收入同比增加124.5%至18.0亿元，其中，来自IP运营的营收有17.4亿元。上半年阅文的电视和网络剧、电影、IP授权和自营网络游戏业务的营收同比增长129.8%，这表明阅文已成功走出2020年的巨损泥淖。[11]随着内容、平台和产业生态的格局演变，以阅文集团为代表的网文巨头已经意识到IP网文改编的产品红利期已过，影视、动漫、游戏等多领域布局的IP生态链构建才是开启未来IP市场战局的那把钥匙，未来的发展思路应该回归到孵化优质内容、提升社区互动体验和免费阅读上，以此提高网文读者用户黏性，为布局IP生态链打造更坚实的基底。

4.网文出海模式升级迭代

（1）网文模式输出创造新业绩

中国网络文学出海历经出版授权、翻译网站崛起、海外原创和模式输出等阶段后，网文出海进入“4.0”时代。《2021年中国网络文学出海研究报告》数据显示，2020年我国网络文学出海市场规模增速为145%，海外市场规模达11.3亿；用户规模增速160.4%，达8316.1万人。2021年的出海数据暂未发布，但预计将翻倍增长。文化资本和主流平台抢滩网文出海市场，网文出海早以脱离单一的内容输出，大型平台将成熟的中国网络文学商业模式带入海外市场，开始建立海外文学阵地，吸纳本土作家加入平台进行原创创作，创造出具有本土人文风情和文化形态的网络文学作品。根据FACEBOOK网文漫画白皮书的数据预测，2021年中国网络文学海外读者数量会以24.7%的增长率增长至4935万。截止到2021年12月，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下载量达到10.7亿次，增长了20%。同时，中国出海图书与工具书类应用的总消费者支出达到9450万美元，相比2020年上半年同比增长87%；下载量达到5852万次，同比增长23%。[12]中国网文模式输出为网文全球化发展提供了输出范式和资本支持，从海外本土UGC内容不断攀升的利好情况来看，我国网络文学模式输出情况利好，网络文学产业业态在落地国茁壮发展。

（2）AI技术助力翻译升级

原创出海和翻译出海是我国网络文学内容出海的两种最主要形式，如下图数据显示，翻译出海的投放回报率和付费率尚存在较大上升空间，将中国小说翻译成外文的过程会有个人主观色彩和文化差异带来的词语理解偏差，提高翻译出海的本土化程度将大幅提高翻译出海的经济增益。

中国网络文学作品体量巨大，翻译难度高且耗费成本昂贵，翻译的时间周期和译文出品速度都难以保证。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网络文艺特有名词尚缺乏统一规范，作为译者既要考虑小说的可读性又要保持上下文的内容连贯性，无形之中增加了翻译的时间成本，减缓了网络文学作品的更新速度，并且因无法及时满足读者的追更要求而影响海外读者的粉丝黏性。[13]现在，推文科技公司利用AI翻译技术成立海外文学小说社区，AI 翻译能够实现自动监测、抓取和翻译获得版权的中文小说，使行业效率提高了 3600 倍，成本降至原来人工翻译的 1%，AI 翻译正逐步成为未来网文翻译的发展趋势。就目前而言，提高AI翻译的准确度是当务之急，各平台应通力协同构建 AI 翻译系统对网络小说的内容理解图谱，以提高网文翻译行业的整体术语准确性。[14]现在，AI翻译正逐步成为翻译的主流趋势，“AI翻译+人工校审”的网翻模式将成为中国网文出海的主要翻译趋向。

（3）中国元素从“走出去”到“走进去”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文联十一大、中国作协十大开幕式上的重要讲话中，向广大文艺工作者提出五点希望。其中第四点是：用情用力讲好中国故事，向世界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网络文学生逢其时，成为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形象的重要端口，是推动中华文化的对外输出进程里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网文出海正在逐步实现从内容生产到模式输出的结构性转换，从文艺产品出口到融合落地国文化联动的整体性升级，文化辐射面正从东亚文化影响圈辐射到全球。网络文学头部企业和科技公司响应国家号召，推动网文出海，开发利用数字技术和互联网平台，翻译出版了大量受众认可度高兼具中国文化特色的网络文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传播中国声音，展现中国网络文化创新的魅力，以提高中国文化的传播力和影响力。在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进程中，文化差异造成的传播效果不显是网文出海的一大难题。《盘龙》《诡秘之主》这类兼具东西方文化特色的文学作品，巧借西方玄幻文学外衣讲述中国故事，已然成为高关注度、高点击率的出海经典之作，这给我们以深刻的启示。中国元素走出国门不难，华文语境的庞大人口基数能够提供中国元素小说出海孵化的养料，但是中国元素能够在落地国深耕，植入文化认同后开发文学IP业态却不是易事，任重而道远。[15]

中国网络文学是浓缩中华文化的话语方式和表征艺术，它可以作为通俗文化的代表参与到全球文化的实践中，成为代表我国与他国文化沟通交流的桥梁，也是对各国青年展现中国文化和树立中国形象的重要窗口。网文出海以文字的力量借助现代媒介充当中华文化输出的扩音器，正承担让世界真正了解中国文化的历史使命。

5.网络文学研究在溯源与开新中稳步发展

（1）网络文学起源的论争

学界关于网络文学的起源论争与历史研究是2021年度网络文学研究的热门话题。专家学者对网络文学的历史发展、定性和定义问题各持己见。

欧阳友权认为，中国网络文学的起源论争不仅是找到某种“真相”，更在于给中国网络文学找到一个可供认同的时空坐标，以确立起文学实践与观念逻辑相一致的历史合法性，让这一文学的“来路”与“去向”在观念建构时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他认为中国网络文学诞生北美，1991年在美国创办的电子周刊《华夏文摘》是汉语网络文学的起点，其成长线是“生于北美→成于本土→走向世界”。这种被称作“网生起源说”的观点能够廓清的正跟和主线，明晰中国网络文学是从何处开始，又廓清中国网络文学走向何处。[16]马季从网络文学自身特点出发，主张网络文学“现象说”，他认为草根写作、大众参与、社会关注三者共同构成了网络文学这一新时代文化现象，网络文学溯源应为：北美留学生邮件和论坛+少君——黄易+《风姿物语》——《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榕树下文学网，1998年是网络文学建立之年。[17]吉云飞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和《风姿物语》这两部文学作品与黄金书屋、榕树下和金庸客栈这三处文学空间共同开启了起了中国网络文学原点，《风姿物语》是从文学本体而言的起点，金庸客栈是生产机制的真正源头。[18]邵燕君、吉云飞认为，“生于论坛”的网络文学具有与世界网络文艺的联通性，将起始点锚定在1996年诞生的金庸客栈，认为这样锚定网络文学起点可以更加明确中国网络文学的独特性质及其在世界网络文艺中的定位。[19]2021年《新华文摘第14期》转载了欧阳友权、马季、邵燕君三位研究者的文章，由此引发了网络文学溯源问题的热烈探讨。

（2）网络文学的评价体系与批评标准建构

网络文学的评价体系与批评标准建构是近年来网络文学研究的热点话题。自2016年以来，欧阳友权、单小曦、周志雄、黎杨全等学者先后获取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表明这一问题的热度和重要性。2021年度，许多学者深耕这一领域，产生了不少研究成果。欧阳友权认为，网络语境的思想性、不脱离爽感的艺术性、源于技术传媒的网生性、依托市场绩效的产业性和聚焦传播效果的影响力等五个持论维度，构成了网络文学的评价指标，而网络文学评价体系的功能形态则呈现为“树状”结构。[20]禹建湘基于25家文学网站的数据分析，通过网络文学社会效益评价体系的指标权重设定，将网络文学社会效益的评价体系分为政治导向、队伍建设、文学生产、内部制度、受众反应、文化服务和社会影响七大要素层，根据模糊综合评判的原理，对指标进行分值计算，认为“政治导向”“文学生产”“受众反应”属于要素层中最重要的指标，应利用这套评价体系来鼓励文学网站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不断加强文学内容的建设。[21]周志雄认为，评价网络小说要在艺术考量的基础上，充分考虑网络小说的网络性、大众性、市场性、文化产业转化的影响力等，网络文学是时代文学机制的产物，不能简单套用现代文学的评价标准，网络文学是否能在经得起时间的考量成为长久的经典，现在谈论还为时尚早。[22]黎杨全认为，网络文学实现了人群、文本和媒体的链接，他主张建构文学性与连接性相结合的动态评价体系，以探索新媒介文艺批评的中国话语。他指出，动态的评价体系要求网络文学的研究范式实现现实与网络的双重田野考察，从传统单一的作品阅读、纸质文献的调查深入网络文学现场，采用网络民族志的方法搜集整理电子文献。[23]杨玲从网络文学的社会性维度出发，将文学公共空间的议题探讨引入网络文学研究，除了关注文学性这一传统文学评价尺度之外，网络文学的叙事伦理以及围绕网文建构的文学公共空间亦是不可或缺的底色。[24]欧阳婷认为，探讨网络文学批评需要明确批评的标准问题，而标准之内应该包含广泛的应用性，这也是批评理论建构的焦点。[25]

2021年6月12日在合肥举行的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网络文学研究分会第六届学术年会暨‘中国网络文学评价体系与批评标准’学术研讨会上，近百位位学者根据“评价体系与标准”“类型与文化”“叙事与媒介”“作家与作品”“评价与传播”五个不同议题，从多个层面探讨了网络文学评价体系和批评标准建构的理论范式和实践路径。会上，欧阳友权提出，提出了网络文学的“评价树”构想，这个评价体系由思想性、艺术性、产业性、网生性和影响力五个一级指标构成，下面分设二级指标，越贴近一级指标，在评价体系中所占的权重就越高。黄鸣奋认为网络文学亟待解决内部的“空耗”，网络文学评价与建设须有全局观。汤哲声指出，网络文学批评标准要找准清晰定位，从民族性、传统性、媒介修养和作家修养多维联动。周志雄认为，构建网络文学评价体系是中国文学发展、网络文学观念和传统文学理念的碰撞，，在认可网络文学是中国当代文学重要组成部分的同时进行网络文学分层。王宏波提出网络文学评价体系需要借鉴出版物全评价理论来构建，张志忠提出网络文学与新媒介的第三次浪潮以及网络文学新界面与评价关系等问题。[26]

（2）数字媒介与算法时代的网络文学研究

网络文学是数字媒介时代的必然产物，从文学的角度单一谈网络文学的研究已经不足以对这一文化现象进行更加深刻的挖掘和解答，用数字的方式以计算机技术来解读人文思维能拓展新的研究格局。网络文学的算法时代随着资本化运营和IP生态系统的日臻成熟而应运而生，2021年数字算法研究有新的成果和新的推进。王秋实用标签算法来解读网络文学的免费阅读，他认为，免费阅读的下沉式产品策略带来产业增量，也导致了算法推介模式、不透明的稿费分成、任务式评论场设计、对读者转化的错估形成发展困局。[27]项蕾认为，网络文学下一发展阶段的基础条件是：媒介环境、数字技术和版权制度促成读者注意力与创造力的货币化。免费阅读平台借助推荐算法，从受众流量中抽取经济资本，是一场数字资本主义对网络文学场域的重塑。[28]从数字媒介的发展愿景来看，喻国明、耿晓梦认为，元宇宙全部数字技术集大成者的终极数字媒介，在互联网技术完成对传统社会“去组织化”时，新的社会媒介也在架构社会形态的“再组织化”，元宇宙是对于各项互联网相关技术的全面融合、连接与重组，并将是未来互联网终极发展的目标愿景。[29]

（3）网络文学产业研究

截止2021年底，中国社科院可供查询的数据显示，我国网络文学产业规模已经超过288亿，网络文学成为国民经济的一种产业，网络文学所带动的文娱业态的快速发展，在2021年得到众多学者的持续关注，对于网络文学衍生产业链、新商业模式以及IP商业路径突破提出了许多新的研究思路。蒋珂撰文指出，网络文学衍生产业链存在改编影视剧质量低、实体书性价比不高、改编游戏制作不精和市场两极分化严重四类问题，由此导致市场出现强烈的两极分化现象。[30]李萌萌、田书格、黄倩基于场域理论，利用社会关系的分析方法，通过分析网络文学场域内部构成和资本运作规律 ，以解读网络文学产业链来挖掘网络文学跨场域延展的发展策略。[31]吴丹提出，应该从受众视域探讨网络文学产业链，该产业链上中下游三级企业并非独立个体而是相互依存的，网络文学企业融合需将三级企业的模式问题各个击破，而作为网络文学产业理想模式的第三极企业，应随着受众地位的改变进行模式调整。[32]新媒介环境下，“IP+文化产业”已成为文化领域最具关注度的商业模式，就此，陈枻豪、黄钟军指出，挖掘多类型IP打造可系列化或可跨媒介化的IP互动娱乐新生态，将有助于网络文学产业的衍生价值与变现价值的统一。[33]孟隋认为网络文学市场出现“见顶”信号，可通过IP衍生产业链发展、改善免费阅读模式、创新网络小说题材和形式、网文出海持续抢滩市场来突破网络文学市场的“天花板”。[34]

（4）网络文学的叙事研究

网络文学的迅速发展带来了文学叙事模式的多元化，2021年研究网络文学叙事学的成果开始增多。张学谦认为，中国网络文学存在文化“逆旅”，网文作品以小说文本为媒介，通过叙事言语、文本内系统等几个方面，在文化哲学层面实现东西方大众文化观念直接对话，既传递了海外奇幻文学与大众文化的特质，又向海外传播具有中国文化特质且易于接受的叙事文本。这种碰撞促进了当代网络小说的发展，也推动了中国文化的海外传播。[35]马季从创作资源的角度将网络文学分为幻想题材、现实题材和历史题材三大类别，从文学叙事的角度来说，网络文学归类于类型文学亦脱胎于类型文学，网络文学的叙事资源主要来源于传统神话志怪演义和大众文艺，虽然依托于类型文学的叙事方略，但在表现形式上更富有时代意义和市场规律。女性网络文学的叙事特征包含女性意识的觉醒，是自成体系的网络文化现象。[36]马季通过对网络小说《神工》的解读，阐述网络小说的文本共建模式，将工业文的艺术特点、叙事模式与时代发展结合，揭示强国工业文的叙事密钥。[37]网络文学的乡村题材小说属于小众题材，相关文学研究涉足不深，桫椤指出乡村小说通过人物的成功塑造、模式化的故事套路，以及社会主流价值的凸显与其他现实题材小说有着不同的叙事调性，此外乡村小说采用了共情的人物形象，常运用对比手法形成反差，增强了这类小说叙事张力。[38]

（5）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研究

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是这几年学界研究的热门话题，中国网络文学在抢滩国际网络文学市场中表现抢眼，俨然已成中国文化海外输出的主力军。2021年，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研究着眼于文化本质、多模式文化融合，注重讲好中国故事研究，以便让西方读者通过认同和接纳中国故事来认识中国文化。欧阳友权从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形态、动力与屏障三个方面来解读网文出海的现状和挑战，认为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主要经历了海外版权输出、网文线上外译推介、网文 IP 衍生多媒体传播和网络文学模式输出四个阶段；中国网文出海的动力机制是文化强国的“文学表情”、中国文化的故事魅力和拓展海外市场的行业需要；而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需解决的三大屏障为：落地国法律公约、跨文化传播的社会鸿沟和东西方文化融解。[39]杨会认为，中国网络文学在营造中国形象上存在着片面化的问题，网络文学的翻译团队良莠不齐，这些问题将阻碍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生命力。拓宽海外受众面的必要策略是保障网络文学作品精品化、经典化，拓展写作题材，全面塑造文化强国形象，组建高质量的翻译团队。[40]邵璐、吴怡萱认为，中国网络文学凸显了多模态叙事的模式及特征，提高多模态叙事的传播力需通过协同构建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生态、AI 翻译助力网络文学规模化来实现。[41]徐兆寿、巩周明从现状、症候与发展三个角度研究中国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认为网络文学对外传播策略优化需要通过重塑网络文学的核心价值、建立中国“本土”与“海外联动的官方翻译平台来实现。[42]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研究在文化强国的大背景下具有非凡的政治意义，乔钰茗提出，在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进程中，政府及各组织机构应该积极完善保护机制，借鉴先进国家的海外传播经验，保护中国网络文化出海版权，企业应加大技术革新力度，合理设置版权壁垒防治盗版，学界需着力健全网络文学质量评价系统等，合力推动中国网络文学常立世界文化之林。[43]

注释

[1]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第48次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2021年9月15日发布。

[2] 资料来源：《张宏森：网络文学存畸形审美等问题，要抵制流量至上错误倾向》，“中国作家网”微信公号 2021年9月8日发布。

[3] 郄建荣：《多部门联合挂牌督办125起典型案件》，《法制日报》2021年12月29日。

[4] 孔繁鑫：《从互联网从业人员自身做起，提升职业道德修养构建清朗网络空间》，光明网2022年1月11日。

[5] 刘江伟：《中国作协加强网络文学行业职业道德建设》，《光明日报》2021年9月11日。

[6] 虞婧：《中国作协组织全国重点网络文学网站发布《提升网络文学编审质量倡议书》》，中国作家网2021年4月25日发布。

[7] 裘晋奕：《亿万人气网络文学大咖齐聚山城“论道”！2021中国网络文学论坛今在重庆揭幕》，《人民资讯》2021年5月26日。

[8] 夏奕宁：《<2021科幻网文新趋势报告发布>：Z世代也有科技大情怀》，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477821，2021年9月13日。

[9] 安若水：《《2021年网络文学IP概览》：网络文学IP已成影视改编的“主角”》，《传媒内参》2021年8月。

[10] 资料来源于《米读月活超千万背后：打通IP孵化闭环，建设原创内容生态》，《蓝鲸财经》公众号2021年6月4日。

[11] 李佳佳、徐海东：《阅文集团：版权运营助力成功扭亏《青簪行》能否播出备受关注》，《财联社》2021年8月16日。

[12] 数据来源：老九，微信公众号 “烹小鲜”（ID：pengxx01）

[13] 乔钰茗：《文化强国背景下的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研究》，《沈阳建筑大学学报》2021年第3期。

[14] 邵璐、吴怡萱：《中国网络文学的多模态海外传播研究》，《中国出版》2021年第17期。

[15] 舒晋瑜：《网文出海，网络文学成为中国故事的扬声器》，《中华读书报》2021 年第17版。

[16] 欧阳友权：《哪里才是中国网络文学的起点》， 《文艺报》2021年2月26日。

[17] 马季：《一个时代的文学坐标——中国网络文学缘起之我见》，《文艺报》2021年5月13日。

[18] 吉云飞：《制作起源：中国网络文学的五种起源叙事》，《文艺理论与批评》2021年第2期.

[19] 邵燕君、吉云飞：《不辨主脉，何论源头？——再论中国网络文学的起始问题》，《南方文坛》2021年第5期。

[20] 欧阳友权：《网络文学评价体系的“树状”结构》，《当代文坛》2021年第6期。

[21] 禹建湘：《构建网络文学网站社会效益评价体系——基于25家网站数据分析》，《中国文学批评》2021年第3期。

[22] 周志雄：《网络文学经典化与评价体系建构》，《中国文学批评》2021年第3期。

[23] 黎杨全：《新媒介的“连接主义”与网络文学评价范式变革》，《中国文学批评》2021年第3期。

[24] 杨玲：《社会性:网络文学评价体系的另一维度》，《天津社会科学》2021年第3期。

[25] 欧阳婷：《弥补网络文学批评的理论“短板”》，《中国图书评论》2021年第3期。

[26] 江秀廷：《如何建构中国网络文学评价体系与批评标准——“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网络文学研究分会第六届学术年会暨‘中国网络文学评价体系与批评标准’学术研讨会”会议综述》，《当代文坛》2021年第5期。

[27] 王秋实：《娱乐下沉：免费阅读的产品策略与自生困局》，《新媒体研究》2021年第7期。

[28] 项蕾：《推介去中心与消闲货币化：数字资本主义对网络文学场域的重塑》，《文艺理论与批评》2021年第4期。

[29] 喻国明、耿晓梦：《何以“元宇宙”：媒介化社会的未来生态图景》，《新疆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5期。

[30] 蒋珂：《网络文学衍生产业链存在问题研究》，《长江丛刊》2021年第1期。

[31] 李萌萌，田书格，黄倩：《基于场域理论的网络文学IP产业链分析》，《新媒体研究》2021年第7期。

[32] 《受众视阈下我国网络文学产业链分析》，《新媒体研究》2021第7期。

[33] 陈枻豪、黄钟军：《路径与突围：IP影视剧跨媒介叙事策略研究》，《中国广播电视学刊》2021年第9期。

[34] 孟隋：《打破市场天花板:网络文学新商业模式探析》，《中国图书评论》2021年第3期。

[35] 张学谦：《叙事言语、文本内系统与文化接触——网络小说的“逆旅”现象》，《中国当代文学研究》2021年第2期。

[36] 马季：《中国网络文学叙事探究》，《中国文学批评》2021年第2期。

[37] 马季：《科技时代的精神建构——论网络小说《神工》的叙事方式及其艺术特色》，《当代作家评论》2021年第5期。

[38] 桫椤：《网络文学中的乡村想象与叙事策略》，《中国文学批评》2021年第2期。

[39] 欧阳友权：《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形态、动力与屏障》，《贵州师范大学学报》2021年第6期。

[40] 杨会：《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现象分析》，《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学报》2021年第3期。

[41] 邵璐、吴怡萱：《中国网络文学的多模态海外传播研究》，《中国出版》2021年第17期。

[42] 徐兆寿、巩周明：《现状·症候·发展——中国网络文学对外传播研究》，《当代作家评论》2021年第2期。

[43] 乔钰茗：《文化强国背景下的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研究》，《沈阳建筑大学学报》2021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