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观众理解新时代女性提供“锚点” ——评综艺《乘风破浪》第三季
8月5日，《乘风破浪》（第三季）即将收官，播种下的汗水和努力即将走到收获的日子。
我们一路见证了“姐姐们”从生疏到亲密，从青涩到自信，从在舒适区中发光，到在舒适区外大放异彩。在五次公演的舞台上，我们看到所有人都走出了舒适区，在火花四溅的现场挑战着让人眼前一亮的舞台：大气磅薄的《山海》，在相互成就中点燃了山海相依之美；全员旗袍的国风舞台《佳人》，举手投足带来满满惊艳；活力帅气的《Okay》，黑色西装展现女性力量感的独特魅力；live感十足的《梦中人》，在梦幻灯光中展现女性温度……在五公队长们的个人排位赛里，郑秀妍《Dangerous Woman》的自信感，王心凌歌曲串烧的“回忆杀”，谭维维《但求疼》的震撼力，更是让观众惊呼“神仙打架”。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逐渐读懂了这个节目。第五次公演落下帷幕之际，六位“巾帼新力量”代表登上舞台分享自己的故事，她们中有用艺术疗愈乡村的乡村儿童“艺术家妈妈”周燕，湖南灭火一线唯一的女性消防员彭娟，曾参与援鄂援非的ICU护士长徐芙蓉；也有水稻研究生力军施婉菊，湘电集团“工程女帅”周玲慧，曾率队研制天河二号的国家超级计算广州中心主任卢宇彤。
从展现舞台上起舞的“姐姐们”，到对话每个岗位上发光发热的“她们”，“平凡而后勇”，这正是这档节目经过三季沉淀后最想说的话。
事实上，这档主打女性视角的节目在叙事上不断升级，而每一次调整与革新正是在社会文化大环境下节目创作者和观众相互成就的结果。
第一季节目横空出世时，正是国内女性视角节目亟待突破的时候，也是女性话题呼唤一个更加日常的讨论环境的时候。此时，多位30岁以上的“姐姐”在为她们量身打造的舞台上重新出发，诠释“三十而励”“三十而立”以及“三十而骊”时，就显得格外动人：她们去拼搏、去争取、去在“聚光灯”下展现最好自己的样子，和无数女性想被“看见”、想被“听见”的急迫心声不谋而合，无怪乎会引发现象级讨论、乃至引起整个舆论场共振。
第二季节目是承上启下的。当大众重新定义、探讨女性的职业、婚恋、生育等话题时，一个不可回避的领域就是“竞争”。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注在女性的内部竞争上——这是必然的吗？或者说，这是必要的吗？这也成为第二季节目在展现拼劲、鼓舞闯劲的之外的新课题，它试图引导女性思考：在争取机会、证明自我的时候，“姐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正如开场文案中给出的态度：“我们是星尘，更是命运共同体”，在这一季节目中，对女性相互扶持、勇敢追求自我的故事有着更为细腻的刻画，叙事基调从撕标签式的证明“女人是可以帮助女人的”，转为强调“姐姐们”的自主选择——“我来帮你”。看似少了戏剧冲突，却达成了一种更为高级的“合意”——观众与创作者都认可，女性在彰显自我和燃烧团魂时的坚韧和力量。
到了第三季，大众已经不满足于对新时代女性特质的展现，更呼唤对特质背后能量的深度剖析。这促使节目的女性叙事进一步成熟，叙事功能进一步凸显——《乘风破浪》不只要成为一个“记录者”，更要成为一个“发声者”；不只要成为一扇观察窗口，更要成为一个辐射能量的平台。
首先要做的，就是讲好这个“新时代女性”的故事。
什么是新时代女性？她们敢于励志地拼搏，善于用一切优势赢得对弈，她们多姿多彩，不被定义却又有共同的底色和倔强，更重要的是，她们所有选择都是出自对自我的悦纳。而这一份“悦”，正是时光给予她们的底气。
为了充盈“新时代女性”这一概念，节目选择了足够丰富的样本，有的红极一时又归于沉寂，有的代表了一个过去时代的“顶流”，有的虽是奥运冠军、首席舞蹈家、明星主持人同时也是流行舞台上的“初学者”；她们有的人习惯默默无名，有的是天生“社交达人”，有的不苟言笑，有的自带“喜剧人”属性……
足够多元且富有代表性的样本，只是成功的第一步；节目真正让观众喜爱、行业认可的关键在于充分挖掘出了这些身份、性格各异的“姐姐”们身上的能量，让“乘风破浪”拥有了更多元而积极的含义。
这些能量，有时候是“勇敢向外”的力——凭借甜美歌舞出圈的王心凌，敢于踏出舒适圈挑战极具爆发力的高音歌曲；深耕传统舞蹈多年的朱洁静、唐诗逸挑战开嗓，像练习跳舞一样一遍一遍细抠音准；毫无专业基础的徐梦桃更是把运动员的“执着劲”发挥了十成十，说好了唱一百遍，练到深夜也要完成……
有时候是“互帮互助”的暖——在奔赴梦想的路上她们互相搀扶、互相加油鼓劲，有人学不会动作，就有人一遍一遍陪她练；有人唱不准音，就有人听着录音帮她纠正；因为看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她们能大大方方自曝其短；竞争是真的，在离别时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是真的。
有时候是真实无畏的锋芒——于文文一张“冷面”，在前期“收获”了许多误解，但她关心他人、顾全大局，只是性格如此，不屑伪装；宁静认真，那英直率，两人碰头更是把真性情展露无遗，一见面就“掐架”，私下里是捂着嘴一起偷吃一份苹果……
有时候是自信洒脱的光亮——刘恋让《在你的婚礼我多喝了两杯》以音乐剧一般的质感为观众所熟记，在团队“排兵布阵”时凭借出色逻辑推演能力成为了团队中的“最强军师”；谭维维实力过硬，拿到心仪的歌曲敢放话“只有我能唱”，团队需要跳舞担当时也能挺身而出“我也能跳”……
正是这些可爱可贵的性格特质，以及它们交织出的故事为观众理解新时代女性提供了“锚点”：有人被“姐姐”们的美好友情治愈；有人感叹自律的人无所不能；有人重新认识了女性的不同特质——“中性”是美，“甜蜜”也是美……
而所有的感动，在不同领域女性代表走上舞台时达到巅峰。事实上，第一季时节目就已发起“乘风破浪的2020”等互动活动，展现“乘风破浪”的精神面貌；从第二季开始，又与全国妇联宣传部联合发起“巾帼她力量”网络寻找活动，让更多人看见各行各业中奋斗的巾帼榜样；而第三季节目中，当这些来自教育、工业、科研等领域的女性代表出现在舞台上，讲述自己奋斗追梦的故事时，撑起这个时代半壁江山的“她”力量也就此具象化在观众眼前：这些耀眼的女性榜样，离我们那么近，就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却因为对梦想的执着、对所选道路的坚定成为了各自领域中领航的船、高扬的帆。由此可见，“新时代女性”，绝不只是舞台上制造出来的，而是蓬勃生长于世间，就是生而平凡却勇敢追梦的人。
有网友说，这是最让她感动的一幕，因为她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意识到：只要她想，她也能乘风破浪、闪闪发光。
当真人秀照进了现实，找到了映射，节目承载的态度表达也在这一刻显现：“铺路的人，一定会照耀迷路的人”——这也是新时代女性的能量。
（作者为中国传媒大学副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