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登录 投稿

中国作家协会主管

优选中短篇 | 2023年7月
来源:中国作家网 |    2023年07月29日22:58

点击阅读推介作品

宋嵩推介

中篇小说,《芳草》2023年第3期,责编陈婉清

李晓晨《南湖街》

尽管作者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确地说出小说故事的发生地,但我仍然能够一眼看出,作者写的是济南,小说中的“南湖”就是因为电视剧《还珠格格》而被全国人民所熟知的大明湖,而“南湖街”则是当年大明湖南岸无数条小胡同中的某一条。作为一个出生于济南、并且在济南生活了29年的人,看到小说里出现贡院墙根、王府池子、曲水亭这些熟悉的地名,我激动而又怀念。

而小说故事发生的背景、那场曾经带走了一个小男孩的生命、并且给几位主人公的人生蒙上阴影的大水,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发生在济南的一起大事件。小说《南湖街》唤醒沉睡的记忆,重启一段尘封已久的隐秘往事,还原了大明湖畔胡同里曾经的市井生活。有人说,这平平淡淡、缺乏色彩的市井生活使济南这座城市成了中国最没有个性、最缺乏辨识度和存在感的省会,而在我看来,平平淡淡也好,缺乏色彩也罢,恰如济南这座城里最常见、也最有名的那一样东西——水,造就了这座平民城市的性格:淡泊、无争,普普通通,偶有波澜但很快又风平浪静,而这风平浪静之下却往往酝酿着新的波澜。“没有个性”,就是济南这座城市最鲜明的个性。

何同彬推介

短篇小说,《十月》2023年第4期,责编

蔡东《外面下雨了吗》

小说的三个部分对应着打工妹宋芹三份不同的工作,也对应着她为生计在城市里漂泊、流浪的过程中不断“邂逅”的各种陌生人,每一个“邂逅”都折射出城市生活坚硬的日常秩序中人的“失神”、 “隔膜”和躲躲闪闪、若隐若现的“温情”。“外面下雨了吗”,是一句平淡的搭讪或问询,也是城市生活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场景:我们突然向一个陌生人缓慢、谨慎地伸出一只手。这让我想起韩东的一首诗《生命常给我一握之感》,在与陌生的生命具体可感的接触过程中,我们努力去获得一种温暖又模糊的 “感觉”,似乎藉此重新拥有了那个被齐格蒙特· 鲍曼命名为“失去的天堂”的“共同体”,那个所谓的“家”。但这是不可能的,每一个温暖的邂逅、每一个一握之感都转瞬即逝,就像小说的结尾,眼睛湿润的宋芹“收获”的不过是雨裹挟的那股真实的凉意带来的身体的轻微战栗。

黄德海推介

中篇小说,《江南》2023年第4期,责编高亚鸣

王咸《人语驿边桥》

小说写的是两位儿时伙伴相隔三十年的一次见面,往日情景在他们的交谈中缓缓浮现。那些难忘的人们和他们的情感,那些有意的选择和无奈的放弃,那些在时代的重大变化中被改变的人生轨迹,都在看起来波澜不惊的叙述中显现出坚硬的内核,从而写出了人在所历时代中被塑造出的样子。富有意味的是,小说中虽含着深痛隐衷,却出之以淡然之笔,看起来讲说的是遥远而记忆模糊的轻倩过往,仿佛岁月已经完美地包扎了疼痛不止的伤口,却又不经意间让人看到凝结在心理深层的狰狞伤疤。或许,叙述者也在为自己可能的遗忘而担心,更在为自己的未能遗忘而忧心,因此,作品开头和结尾的迷离惝恍,就既表现出浓浓的隐逸气息,又于其中透出某种猛志常在的刚烈。

徐刚推介

中篇小说,《北京文学》2023年第6期,责编张哲

宋小词《哦,紫苏》

这看上去是一个稍微有点俗套的故事,农村穷小子与城市富家女的婚姻,家庭门第的悬殊,似乎构成了婚姻关系的原罪。关于金钱的种种算计,婚姻中的屈辱、压抑与怨恨,铸就了家庭关系中无解的局面。但小说可贵的是,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让我们看到了特别温情的一面。这里有意思的是紫苏这个意象。紫苏,一方面是野草,是乡村无法抹去的胎记,隐喻着穷人们命如蒿草的悲切;另一方面,紫苏也是一味中药,对于身居城市的,理性的经济人是一种治愈。它让我们明白,这世上金钱重不过肉身,肉身重不过情义。小说突显了这个金钱世界里情义的可贵,读来令人特别感动。

马兵推介

中篇小说,《山花》2023年第7期,责编李晁

包倬《沉默》

包倬的《沉默》还是写他熟悉的阿尼卡山区和他熟悉的部族故事,不过相比于他此前的作品,这个体量不小的中篇,对于部族命运的思考要沉郁很多也开阔很多。

小说的主人公阿隆索本来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少年,是父母眼中带领全家走出大山的希望,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变得沉默不语,拒绝与任何人沟通。好奇的弟弟尝试走进哥哥的内心,同时也接过了原本由哥哥承担的书写家谱的工作。小说中,家谱所记载的祖先在阿尼卡筚路蓝缕的拓荒经历,还有阿德鲁、阿俄吉、阿拉洛等先辈们不凡的事迹,叠印在现实的阿尼卡正遭遇现代化的平均逻辑的阵痛之上,给少年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挑战。

弟弟渐渐明白了哥哥沉默背后的倔强,还有悲悯,而他的无言也胜于一切语言和啼笑地显现了他从祖先那里继承而来的庄严的神性和人性。

郭冰茹推介

中篇小说,《四川文学》2023年第7期,责编刘勇

袁远《寻人记》

《寻人记》当然是一个关于寻人的故事,但小说并没有循着寻找段轶的线索单线推进,故事中与主人公相关的每一个人都在寻找他们生命中的某个人,或者说是某种归宿。在小说中,“寻人”既是题眼,也是线索,既是谜面,也是谜底。每个人最初的“寻人”缘于人性深处的那些弱点,或是逃避责任的自私,或是逃避空虚的寂寞,或是逃避亲人离去的伤痛,然而寻找安心之所,用来安放我们的善意和共情,未尝不是生命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