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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这天下班，邹丽戴好口罩从病区消毒出来，就被护理部主任叫住。
“护士长，有个消息，我已通知到群里面，你看了没有？”
“还没看，什么消息？”邹丽回答。
“在今天的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已计划分四批开展定点医院正常医疗秩序的恢复工作。”护理部主任兴奋地说。
“我们接到通知了？”邹丽问。
“还没有。你先点开。”
“我点开了。”邹丽点开链接。
“计划分期分批把全市50多家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定点医院，向医疗资源丰富的10家定点医院集中。”
“10家……”邹丽低头道。
“包括同济医院光谷院区、协和医院西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东院、雷神山、火神山、武市金银医院等10家。”
“我们医院不在这10家里面。”
“不在这10家里面，就在这四批修复定点医院当中。”
“也就是说，需要修复的定点医院里的病人和医疗队会向这10家定点医院转移，包括我们医院。”邹丽问。
“是的。”
“分成四批，我们是第几枇？”
“还不知道，但是可以推算一下。”
“第一批已经完成？”
“第一批在10日左右修复定点医院14家，目前已经完成。所以第一批可以略过。”
“已经修复了14家医院？”
“5日那天我们另一个院区修复，就属于第一批。”
“这个计划早就开始了？”邹丽问。
“对，早就开始了。”
“已经是第二批。”邹丽恍然大悟。
“第二批计划在15日左右修复定点医院18家，以市属医院和新城区的人民医院为主。”
“这一批有可能。”邹丽觉得有可能。
“先别忙着下结论，看一下第三批，计划在20日左右修复市属和部分非市属的定点医院8家。”
“这一批也有可能。”邹丽一看也很符合。
“你再看一下第四批，计划在31日完成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本院区的修复工作，视情况而定。”
“第一与第四可以排除掉，第二与第三有可能。”邹丽做了判断。
“这两枇都有可能。”
“假如是第二批15日左右，今天十二日，应该很快就会接到通知。”
“最迟明后两天。”
“假如明后两天没有通知，就是第三批。”邹丽想了想说。
“对，看明后这两天。如果没有，就是第三批20日左右。”
“假设是第二批。如果明后天通知，那对我们来说太急了，病区还有这么多患者。”邹丽担心。
“你希望我们是第几批？”
“我希望是第三批。”
“怎么说？”
“按我们医院的实际情况。”
“你讲讲理由。”护理部主任问。
“如果是第二批，今天是十二日，就算今天通知，我们事先没有准备，也会手忙脚乱。最重要的是重症病区的病人还有这么多，要转院也不是一件易事。假如是第三批二十日，至少能出院一大半。所以我希望是第三批。”邹丽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会把我们医院的情况反馈上去，你等下把你们重症病区的详细情况发给我。”
“我等下发给你。”
“可以。”
“修复完医院怎么处理？”
“消杀后就会对外重新开放。”
“重新开放？就是回归正常。”邹丽目瞪口呆，猜想疫情结束会很快，没想到会这么快。
“重新开放，就是回到原来的样子。将参照非新冠肺炎患者定点医院管理流程试行办法的有关要求，做好预检分诊、患者筛查、病区管理、院感防控等各项工作。”
“太快了。”邹丽感觉还没准备好。
“你不想快？”
“想，做梦都想。”
“做梦都想，怎么来的时候却慌了手脚？”护理部主任笑了。
“没想到会这么快。”邹丽承认。
“说实话，我一下子也适应不了，到现在手脚还激动得发抖。你不感觉我说的话都在发抖吗？”护理部主任激动得话有些抖。
“我感觉到了。我都被你传染了，话也抖了。”邹丽感觉自己的话也有点抖。
“我得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护理部主任猛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
“我也控制一下。”邹丽也尽快让自己平稳下来。
“还有昨天世卫组织宣布，新冠肺炎已构成全球性流行病，给世界公共卫生安全带来极大挑战。”情绪控制下来后，护理部主任才说。
“全球性流行病？”邹丽大惊。
“是的。”
“这太可怕了？”
“今天，主席在同联合国秘书长通话时，主席郑重承诺：中方愿同有关国家分享防控经验，开展药物和疫苗联合研发，并正在向出现疫情扩散的一些国家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疫情扩散这么快，真是出乎意料。”
“疫情席卷全球，说明这疫情确实厉害，千万别小觑。在接下来的时间，一定要小心，别出差错。”护理部主任提醒。
“我知道。”
“病人越来越少，排班可以调整了？”
“今天调整。”
“病人不断减少，也可以适当先安排一部分人轮休。”
“会逐步安排。”
“又丽她们三人还要隔离多长时间？”
“隔离到明天。”
“14日就能正式回来上班？”
“是的。”
“她们三人现在怎么样？”
“一切正常。”
“正常就好。”
晚上，私聊群又热闹起来。
小芬的语音：好事越来越多，在今天的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当天通报称，总体上，中国本轮疫情流行高峰已经过去，新增发病数在持续下降，疫情总体保持在较低水平。
陈敏的语音：3月11日新增确诊病例15例，当日新增治愈出院病例1318例。
安原的语音：撑过去了，太难了。
李素的语音：真难，这都是我们这段时间努力的结果，可以松一口气了。
小芬的语音：松口气行，但还不能松劲，还没完。
又丽的语音：对，一定要小心，别像我们三个一样被隔离14天，还要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小爱的语音：工作群里面你们看了没有，邹妈转发一个好消息，已计划分四批开展定点医院正常医疗秩序的恢复工作。
秀米的语音：还没看，正点开。
小林的语音：轮到定点医院了，太棒了。这样我也可以回来了。
秀米的语音：医院恢复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苏苏的语音：有没有说我们医院什么时候？
小爱的语音：还不知道。根据这个计划，我们医院应该是第二批与第三批。
又丽的语音：我还没看，第二批什么时候？第三批什么时候？
小爱的语音：第二批是十五日，第三批是二十日。
又丽愣了：第二批是十五日，我们隔离完正式上班是十四日，这下怎么办？
三朵也愣了：一上班就忙消杀，这算什么事？
苏苏的语音：我们要问问。
又丽的语音：如果是第三批，就是二十日。
苏苏的语音：那也只上一周时间，区别不大。
三朵的语音：太快了，我们隔离都还没结束。
小爱的语音：你们要问一下邹妈。
小芬的语音：还有昨天世卫组织宣布，新冠肺炎已构成全球性流行病。
小林的语音：全球性流行病，这有点吓人。
小然的语音：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最严重的全球公共卫生突发事件。
小兰的语音：1月31日那天，世卫组织宣布新冠肺炎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才一个多月，已经是全球性流行病。
小芬的语音：通报称，目前全球100多个国家出现了新冠肺炎疫情，部分国家的疫情形势比较严峻。
李素的语音：世卫组织再次呼吁各国采取紧急的、积极的行动。特别提醒说，“我们已经响亮而清楚地敲响了警钟。”
又丽的语音：这样一来，2020东京奥运会还能不能如期举行？
苏苏的语音：这是个未知数？
三朵祈求：但愿别影响到奥运会。
秀米的语音：但愿不会。
晚上，邹丽、尚护士长与海护士长开视频会议，正讨论要如何调整排班？
“两位护士长，病人正逐渐减少，可以适当调整工作时间了。”邹丽说。
“可以把工作时间调整为4个小时，让大家多点时间休息。”尚护士长说。
“我们等下重新排班。”海护士长说。
“病人不断减少，每天都会有变动。”邹丽说。
“就逐步安排轮休。”尚护士长说。
“邹姐，是时候让你们轮休了。”海护士长说。
“要轮休大家一起轮休。”邹丽不同意。
“其他医院都是强制轮休。你们刚开始太累了，要服从安排。”尚护士长说。
“对，你们更需要休息。”海护士长说。
“先调整工作时间再说。”邹丽只好先这样说。
“等下调整完，再发给你。”尚护士长说。
“好的。还有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已计划分四批开展定点医院正常医疗秩序的恢复工作。你们知道吗？”邹丽说。
“知道。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尚护士长笑着说。
“邹姐，你怎么看这份计划？”海护士长问。
“我们医院应该是第二批和第三批。”邹丽说。
“我们那帮护士看着那份计划，早就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尚护士长笑了。
“她们想家了？”邹丽问。
“想，每个人都想。我也想家。”海护士长笑着说。
“这次驰援的队员，有很多都是90后。”尚护士长说完，又补充，“其中还有一部分是95后与00后。”
“还有95后和00后？”邹丽惊喜地问。
“有一部分。”尚护士长回答。
“邹姐，你那边的护士也是这个年龄段。”海护士长问。
“几乎都是。”邹丽回答。
“这么大的疫情，她们独当一面，撑起一片天。”尚护士长赞叹。
“她们年轻有朝气，精力充沛。”海护士长也赞叹。
“感觉还很稚嫩，还在叛逆的年纪，竞煞挑起这么大的的重担。”邹丽也赞叹不已。
“没有她(他)们，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会撑不住的。”尚护士长笑着说。
“我们还看不惯她(他)们的行为时，她(他)们却悄然让我们刮目相看。”海护士长说。
“我看到报道说这次有4.2万多名驰援湖北的医护人员，其中有1.2万多名是90后医护人员，其中有一部分还是95后和00后。”邹丽说。
“没错，差不多占据总人数的30%。”尚护士长说。
“我们的护士里面90后占三分之一。”海护士长说。
“邹姐，那位回归的护士我看她年纪不大，是不是95后？”尚护士长问。
“对，她是95后。那天你们给她核桃，她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你们。”邹丽回答。
“还谢我们啥？”尚护士长笑了。
“不用谢我们。要谢也是谢她，她献血救人，当然要补一补。”海护士长也笑了。
“先别说她了，说说你们千里驰援的小护士，她(他)们肯定都很想家。”邹丽说。
“她(他)们巴不得早点回家，她们推算不是十五日就是二十日，开心得快要发癫。”尚护士长笑着说。
“问我是哪个时间点？我也不知道。邹姐，医院通知了没有？”海护士长问。
“还没通知。”邹丽回答。
“我们不希望是第二批。”海护士长说。
“如果是第二批，这两天就会有消息；没有消息的话肯定是第三批。”邹丽说。
“如果是第二批，太赶了，都还没准备好。”尚护士长说。
“我们都希望是第三批。”海护士长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希望是第三批，但也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邹丽说。
“但愿就是第三批。”海护士长说。
“本来还以为没有这么快，现在感觉真快。”尚护士长说。
“对，要是第二批，只剩两三天时间；要是第三批，也只剩七八天时间。”海护士长说。
“感觉真的很快。”邹丽有同感。
“世卫组织11日表示，疫情的传播程度和严重性令人深感担忧。”尚护士长说。
“所以评估认为，新冠肺炎疫情从特征上可称为大流行。”海护士长说。
“全球大流行，看这样子，疫情也不会很快结束。”邹丽说。
“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尚护士长说。
“这次疫情，我们是深有体会。”海护士长说。
“我们中国的经验会有所帮肋。”邹丽说。
“对付这种穷凶极恶的疫情，封城会是好的选择。”尚护士长说。
“这也是我们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海护士长说。
“对，用生命换来的。”邹丽的心一酸，差点落下眼泪。
“邹姐，我们马上调整排班，排完发给你。”尚护士长说。
“好的。”邹丽还是抑制住自己的眼泪。
挂了电话，排班重新调整。相互确认完，各自通知，明天开始实行。
通知完，邹丽提醒大家，排班已经调整，别误了。提醒完，接到又丽的电话。
“邹妈，我们14日正常上班吗？”
“你们正常上班。但是不安排你们进入病区，只在外面。”邹丽说。
“我们想进入病区。”又丽不同意。
“定点医院正按计划恢复，轮休也准备开始。到时候医院恢复，我们都要隔离。而你们不用隔离，就可以直接上班。如果你们进入病区，接触到病毒，还是要隔离。难道你想再隔离14天？”邹丽解释。
“那好吧。”又丽听完解释说。
随后，邹丽又打电话跟苏苏与三朵解释了这件事。
14日，邹丽上班时间已经调整为8点到12点。一大早，护理部主任的电话就打过来。
“主任，通知了吗？”
“还没接到通知。”
“没有通知，那就是第三批。”
“第三批也很快，仅剩六天。”
“我们就把精力放在第三批。”
“就按第三批来安排。”
“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今天又丽她们回归，三人一切正常？”护理部主任问。
“一切正常。”
“祝贺她们三人回归。”
“要祝贺她们。”
“她们三人你现在怎么安排？”护理部主任问。
“不让她们进入病区，暂时安排在外面。”
“这样可以。还有轮休计划安排没有？”
“有一部分人已经安排轮休。”
“轮休计划要给我一份。”
“已经发给你了。”
“我查查。”护理部主任说完就挂了。
进入更衣室时，小然就问：“邹妈，又丽她们今天回归没有？”
“回归了。”
“怎么没看到？”
“她们现在暂时安排在外面，不进入病区。”邹丽说。
“她们今天有没有上班？”
“有。但都是错开的，早上只有又丽上班。”邹丽说。
“那就是她们已经正式回归。”
“当然是正式回归。”邹丽回答。
“邹妈，为了庆祝她们安然回归，我要画猪猪侠妹妹。”小然开心地说。
“今天要画？”
“画，再不画就没得画了。”小然急不可耐。
“还是猪猪侠妹妹？”
“是的。”
邹丽耐心地给小然画猪猪侠妹妹。
“邹妈，我也要画。”小爱也要求。
“好，画，是小猪佩奇。”邹丽今天心情不错。
“是。”
“邹妈，我也要画。”这样一来，大家都要画卡通形象。
“又丽她们三人回归，要庆祝庆祝！”小爱兴奋异常地说。
“你们高兴，我也高兴。”邹丽也兴奋不已。
这个场面像小孩子过节一样，大家欢欢喜喜，只差像小孩子那样蹦蹦跳跳。
“开心归开心，进入病区别忘了做好防护， 别在最后关头掉链子。”邹丽不忘叮嘱。
“邹妈，放一百个心，我们会做好护理，也会保护好自己。”
与她们一个个拥抱后，邹丽看着她们进入病区，脑海中又闪现出那娇小的茉莉花。她们都是娇小的茉莉花，不会忘记自己盛放清香的重担。
进入病区查房，5床百岁奶奶这几天的病情稳定，体温已经连续四天正常。江主任决定今天给奶奶做核酸。
“花。”奶奶见到江主任仍然指着花。那朵玫瑰花有点蔫了，已不再鲜嫩。
“奶奶，花快干了。”江主任说。
“干了也好。”奶奶乐呵呵地说。
“奶奶，今天安排你做核酸。”
“好。”奶奶仍然乐呵呵。
10床患者病情稳定，体温已连续五天正常，前天的核酸结果是阴性。
“前天的核酸结果是阴性，今天再做一次核酸。”江主任说。
“做完就可以出院了？”
“要看一下什么结果。”
“阴性就能出院？”
“对。”江主任点点头。
“核酸结果一次阴性，一次阳性，这样能不能出院？”
“这样不能。”
11床患者恢复迅速，很快就可以拔管。
“现在恢复得不错，一两天就可以拔管。”江主任看了患者的生命体征，血氧饱和度都在百分九十八。
11床患者高兴地点点头。
14床患者病情稳定，没有出现异常。
“没有拉肚子了？”江主任问小兰。
“没有，现在大便已经成形。”
“体温已经连续正常几天了？”
“两天。”
“护士长，这边的护理要辛苦些。”江主任对邹丽说。
“鼻饲、翻身、换尿不湿、换床单时，我都在这。”邹丽说。
查房后，邹丽赶来给5床百岁奶奶做核酸。
“邹妈，还是我来吧。”
“我来。”邹丽说。虽说奶奶现在对邹丽与小爱已经熟悉，但邹丽还是做了预案。采集咽拭子相当顺利，奶奶没有尖叫。
随后给10床患者采集咽拭子。采集完，他咳了几下，清完嗓子对邹丽说：“护士长，谢谢你们！不然我早已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这个世界很美好。”邹丽说。
“你们才千方百计把我救下来。”患者激动地说。
“是的。”邹丽含笑回答。
“下午能不能出院？”患者又问。
“相信自己。”邹丽说。
“我相信。”患者的脸上写着满满的信心。
下班后，邹丽一直关注着百岁奶奶的核酸结果。直到两点半，才收到奶奶的核酸结果，是阴性。她欣喜万分地把结果告诉给江主任。江主任听了，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刚挂了电话，护理部主任的电话也来了。
“百岁奶奶的核酸结果出来没有？”
“你是火眼金睛还是未卜先知？结果刚出来，你的电话就来了。”邹丽乐了。
“我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听就知道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什么结果？”
“阴性。”
“阴性，太棒了。后天再测一次，不就可以出院了？”护理部主任乐得忘了该有的流程。
“也是要阴性，才能出院。”邹丽纠正她。
“是要阴性，我着急了。”
“那也要等结果出来。”
“相信我，肯定是阴性。”
“你这么肯定，干脆不用做核酸，直接出院得了。”
“那不行，核酸还是要做的。”护理部主任也笑自己太急了。
16日这天，一大早，邹丽的电话就响起来。她一看又是护理部主任。
“主任，这么早。”
“今天百岁老奶奶又做核酸？”
“是。”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下午。”
“下午结果出来马上告诉我。”
“好的。”
查房时，江主任仔细看着百岁奶奶昨天做的CT影像，清楚地显示她的肺部状态良好，没有问题。
“奶奶，如果今天你的核酸结果是阴性，就可以出院了。”江主任笑着对奶奶说。
“出院？”奶奶问。
“对，出院。”
“我就能出院了？”奶奶又确认一遍。
“快了。”
“还要等？”
“要等。”
“花。”奶奶又指着那朵玫瑰花。那朵玫瑰花已经枯萎，干了。
“奶奶，玫瑰花已经干了，可以丢了。要是你今天能出院，我再送你一朵玫瑰花。”江主任笑着对奶奶说。
“啥？”奶奶可能听不清。
“再送你一朵玫瑰花。”
“再送我一朵玫瑰花。”奶奶笑得很甜，摆着手说，“不用，不用，封城，很麻烦，不用。”
“奶奶，不麻烦。”江主任笑着说。
10床患者前天已经送到普通病区，空了。
“10床又空了。”江主任笑着说。
“空了。”邹丽回答。
“空了才好，越空越好。”江主任难得开心。
“巴不得全空了。”随行医生也笑了。
来到11床，仔细检查完，江主任嘱咐：“11床今天可以拨管了。”
到14床这边，经过检查，江主任嘱咐今天做核酸。
……
从病区消毒出来，邹丽吃完饭，等着奶奶的核酸结果。小爱也吃了饭，等着奶奶的核酸结果。其他人也着急地等着。百岁奶奶的核酸结果，牵动着大家。
两点多奶奶的核酸结果出来了。
“阴性，是阴性。”小爱欢呼，但声音明显有控制。
“奶奶可以出院了，太棒了。”小然的声音算是控制了，但也挺大的，看到邹妈看着她，连忙说，“邹妈，高兴。”
“嘘，控制点。”邹丽嘘了一声。
“忘了。”小然才发觉自己太激动，没控制好，接着欢呼，但声音已经有所控制，“104岁的奶奶可以出院了，太棒了！”
“超级棒！”大家欢天喜地。
邹丽马上打电话给护理部主任。
下午三点，社区医院的车已等候在医院门口，准备接百岁奶奶出院。
江主任身穿平时穿的白色制服，戴着口罩，取了一双新袜子俯身帮奶奶穿。奶奶一脸幸福，笑得甜甜的。邹丽手上捧着一朵鲜艳的玫瑰花，站在一旁。这是江主任叮嘱的。虽然戴着口罩，但那玫瑰花香还是不断地侵袭着邹丽的嗅觉，香气透人。
“奶奶，我说过你出院时，我会再送你一朵玫瑰花，你看。”穿好袜子，江主任从邹丽手上接过那朵玫瑰花，笑着递给奶奶。
“玫瑰花！香！”奶奶见到鲜艳无比的玫瑰花，笑容绽放，接过玫瑰花，美美地闻着温暖与甜美的花香。
“奶奶，院长来为你送行，祝你幸福快乐！益寿延年！”江主任笑着说。
“谢谢院长！”
“奶奶，祝你幸福安康！寿比南山！”院长说。院长、护理部主任以及上海的小张与小任护士都赶来为奶奶送行。
“奶奶，祝你幸福安康！寿比南山！”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谢谢你们！”奶奶乐得嘴笑眼也笑，说，“我认得你们。这是江主任。”
“奶奶，是我。”江主任笑了。
“护士长。”奶奶看着邹丽说。
“奶奶，是我。”邹丽笑了。
“是护士长，这声音没错。”没穿防护服，奶奶还是听出来。
“奶奶，没错。”
“小爱护士。”奶奶也听出来了。
“奶奶是我。”
“上海的小张护士。”
“奶奶是我。”
“上海的小任护士。”
“奶奶是我。”
“没看到上海的尚护士长？”奶奶没看到尚护士长。
“奶奶，她还在病区。她捎来祝福，祝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小张护士说。
“谢谢她！还有海护士长呢？我也没看到。”奶奶也没找到海护士长。
“奶奶，她是下一班。她也祝福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小任护士说。
“谢谢她！玫瑰花，香。”
“奶奶，香。”
送到车上，社区医院医生与护士过来扶着奶奶上车。大家挥手与奶奶道别，目送着奶奶的车缓缓驰离。
回去时，江主任的手里还留着那玫瑰花的余香，久久不散。
